【周叶】雪生烟(1)

*CP21小料

*皇帝周X邻国将军叶

*头次尝试古风,话糙没水平,请看个热闹就好

*架空设定,种种设定用词给您早拜年了甭跟我计较妥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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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京城下了大雪。

  正是寒冬腊月,都城一片银装素裹不足为奇,加上今一早又出了这几日的头个太阳,更是一出院就晃人眼,却也显得祥和安宁。街边老树挂雪,压得枝头直颤,家家户户屋檐下悬挂着一连串的剔透冰柱,伴随着日照上升融化,雪水聚集到尖部后滴落到地面再结冰疤,惹得孩童嬉笑着去摸去踩。

  “自嘉王朝覆灭,当今天下便成了三国鼎力之势,三山四海五湖六合,正可谓‘天下为公,四海升平’。”

  啪——!

  集市街道人流如织,马蹄噔儿响铜钱落盘,来来往往,络绎不绝。一身穿短打的年轻人左手提着珍珠鸡,右手拎着装满鲜蔬的竹篮,脚下一套轻功已臻化境,稳稳闪过挑担老者与马车,恍若游鱼戏水般在人群中自在穿梭,直到酒楼前方才停住脚步,跨过门槛走进去高喊,“小二——来五两酱牛肉,醋鱼醉虾也来双份打包!”

  “哟方管家来了。”店小二迎上来,见是熟人后笑逐颜开,“家里来客人了?”

  “什么客人是我家爷回来了,喏这甜六样也都给包上!”

  “哟您家爷回来了?好极好极,咱家新出了点金酥糖也请一并拿回去尝尝……哎哟!既然是这个日子回来,怕是路上有幸瞧到大阵仗了吧?!”

  “唔唔好吃——嗯?你是说班师回朝?”

  “是啊我在咱们这酒楼三楼看的,唉外面街道人着实挤得密,但那阵仗真是开眼界啊!那一片肃杀之气!和咱们京城只吃皇粮的就是不……哎嘿嘿,这话我就也敢小声跟您说说,对了不知道您听没听说咱对过儿春香居那事儿,居然有人敢扔香帕,还正中统帅肩膀,结果您瞧怎地?咱们叶统帅掀开半面面具轻嗅,啧啧您是没见到当时那帮女人们的尖叫啊,啧啧……啧啧……”

  “啊掀面具了?还嗅了香帕?”

  “那可不!半条街的人都看见半张脸了,虽说没看全吧但今个咱京城说书人嘴里一直惯用的眼斜口歪啊,青光眼长獠牙的都给改了!当然,狐媚妖相倾国倾城也是没了呢。说起来这统帅也是神秘,像是空降般地任职,那般瘦弱还能把那群五大三粗的爷们们打服了……”

  “啊……难怪昨晚不归……”

  “什么?”

  “没事没事。”方管事摆摆手,正巧隔壁堂内响木又是啪地一声响,他目光望去,只见大厅靠墙处悬挂着一方幕帘,后面隐隐约约有个模糊的影子,郎朗说书声正是从那里传来——

  “当年嘉王朝陶厉帝,倾国皇权全握他手,逆他道者定杀不留,多年来征战四国扩充疆土,增高赋税百姓苦不堪言,可谓是民不聊生——”

  “这是哪里请来的?”方管事小声问,“这大庭广众就敢讲这事儿?哪怕人家灭国了也不能这般吧?”

  “嘁管他呢,不要钱,他乐意讲宾客也乐意听。”店小二乐,轮回虽不像霸图那般将国家治理的街邻四坊男女老少都敢抄刀削愣子,但也是大庭广众有什么便敢说什么,反正皇帝不管嘿。

  “陶厉帝听信刘皓谗言,忠臣接二连三地被斩首、株九族,就连为嘉王朝抛头颅洒热血的大将军叶秋都难逃被发配边疆成戌人的命运……曾有一段时间,听闻皇帝寝宫那是夜夜笙歌,宫女们居然与大臣们居然同欢做乐,朱霞宫前的水池水被抽干灌满了琼浆玉液,然不远外百姓们的屋上却被卷三重茅、渴得连井水都要被掏干……”

  “哪能有这等荒唐之事,胡扯了吧。”方管事瞪眼。

  “这我哪能知道。”店小二正听得津津有味,便敷衍道。

  “……还记得叶秋带领戍边将士们从边境一路杀回皇城,结果皇城那边却早早投了降。眼见那国都沦陷故土不再是故土,城门就那么大敞着,更别说那守城战士们死的死,伤的伤,一众文武百官反而束手就擒,韩帝战马直接踏入了皇殿,气势汹汹地逼到了陶厉帝的玉桌前……”

  “……叶秋当时站在城门外进都没进,血染发髻,面如二月寒冰,手中却邪点地,脚下黄土都渗成了红土,一个眼神随便瞥过去远在百米开外的咱们将士们便无一人敢吭声。但大势已去,纵使他叶秋乃是斗神也不能以一人之力敌其余几国,而且怕是他比谁都早料到了今日的局面,所以也想好了自己的结果,刹那间锋芒一现,近边的远处的没一个反应过来,那将军竟然是自尽了。”

  “不知对方是何等愤怒,连陶厉帝的面都不稀的见,只留一句‘职责末将未敢忘’,家都不曾回啊。”

  好一大段的故事终于有了短暂的停顿,说书人舌灿莲花,一段自加戏剧性的往事讲得那是个绘声绘色。大厅之内满堂寂然,本是来吃饭的客人们皆是一副回不过神的模样,像是把自己代入成了叶秋,满腔悲愤,估计比叶秋本人还生气,有人连筷子上夹着的生煎包掉了都不记得捡。

  “有关叶将军生前事迹所谱写的歌和曲还在大江南北广为流传,韩帝喻王也是对其又是称赞又道可惜,而我们轮回君王更是亲自下旨建造了将军祠以示怀念。有传言,我朝圣上当年与叶将军私下里曾是把酒言欢的知己关系,看起来这传闻无论真假,像叶秋这般为国鞠躬尽瘁却落不到好结局的忠臣,也着实让圣上为其难平,深感痛心。”

  “由此也可见我圣上仁爱宽厚——”

  “退朝。”不远外,仁爱宽厚的圣上突然开口。

  “……啊?”一众文武百官迷茫地抬起头。

  “往日里躬勤政事,孜孜无怠——”

  “圣上。”有人咳嗽,“那个,我们还没有禀……”

  “改日。”圣上很认真,很严肃。

  还很焦急。

  “气度不凡,天人天貌——”

  “圣、圣上——圣上!您慢着点路上石头多——您不要在宫内用轻功!!”

  “得君如此,我轮回定会国泰民安啊!”

  啪——!响木又是一响。

  “好——”

  “说得好!”

  “啪啪啪啪——”

  “再来一段!”

  

  “圣上——圣上——”江波涛追不上,又不能乱来宫中规矩也跟着飞,只能撩着朝服一路小跑,内心苦不堪言,“当心龙体圣上!圣——”

  圣上根本不关心龙体,火急火燎地回到寝殿,推开门,不知看到什么了先是一愣,随后像前一扑,下一秒一名男子气急败坏的声音便断断续续的传了出来,好像是嚷嚷了一句“杀人了”,但没说话就转为唔唔声。江波涛大吃一惊,要进去护驾却被无风自合的大门关在外面,里面一阵鸡飞狗跳,他却不敢违抗圣上之命,刚急着转圈圈,便又听里面一声喊叫,味道可就大不同了。

      江波涛沉默了半晌后尴尬退到十米外,终于知道前几夜圣上裹着个长被褥进寝殿是为哪般,且被褥里的人又是何人了。

  约莫半个时辰后,江波涛才在圣上的传唤下再次进入殿内,只见室内仿若被东南西北风一齐刮过般乱得一塌糊涂。靠里边的龙床上半躺着个穿着太监服的人,下半身则遮挡在被褥下,一脸生无可恋,而他家圣上正坐在边上替那人揉腰,满目皆是柔情。

  这几年一直有这么一段传闻:圣上爱上了一名民间女子,每年都会挑两人相遇的纪念日将其接进宫中小住。但为保护对方身份会屏退所有宫女侍卫,日日夜夜浓情密切。日里,两人花园戏鱼,厅内弹曲儿,举案齐眉;夜里,两人蜜里调油,鸾颠凤倒,共赴巫山云雨。

      自从与圣上自幼相识的太子妃刘氏染病香消玉殒后,皇后之位已空闲八年由余,后宫更是好比冷宫,猫猫狗狗倒是养了不少,活的女人却是连个影儿都没有,宰相们不是没给塞过女人,收了就放宫里做摆设,碰也不碰的仿若集齐多少便能召唤神龙。最后女人们一脸冷漠地自己走了,大人们也都没招了,如今一听有此事,众臣们明里暗里都找到江波涛这儿来,或拐弯抹角或直截了当,大致意思都是:甭管是谁怎么都好快让皇上娶了吧我们不介意不介意啊!!!

  你们要是知道真相就很介意了……江波涛心中有苦说不出,望着那床榻上一脸懒散样的男人,目光在对方身上的太监服上打了一转,躬身开口,“将军,不知这服饰的原主人……”

  “那边,后花园橘子树旁边。”那人回答,声音沙哑,“天冷怕他冻着,我给他栽土里了,头是露出来的江丞相你尽管放心。”

  江波涛脑仁一疼,看向不远处窗户下凌乱的痕迹,还有周围碰掉了的挂画,摔碎了的玉瓶……就能猜出大概发生什么了。到底还是圣上知对方是什么人,晚一秒进来八成对方就伪装成太监跑了。

  但是!到底还是!好气啊!

  “叶将军,许久未见……”江波涛脑海里是一干大臣殷切的目光,目光中是他家圣上满足的小表情,嘴里的话一憋再憋,到底还是挤出来一句,“您韧性更佳了。”

       韧字加重音。

  “那可不,你家圣上调教有方,要不我这一把老骨头啥姿势能拿得出来呢?”叶修眯着眼,从容应对,尾音还带拐儿,软贱软贱的,“哎哟我这几个晚上真是‘身子动,屁股颠,一阵昏迷一阵酸’啊,你们这宫中女人怕是摆设不成,把你们君主憋成什么样子了。”

  宫中到底有没有女人圣上到底碰不碰别人你心里没点逼数吗?!还有圣上!别美滋滋了!他是在拐弯抹角骂你啊!江波涛在心里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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